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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潮州人在珠三角打工、创业的情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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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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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3 15:18 |阅读模式

写在前面的话:往事随风,往事随风,但是随风的除了过去的时间,往事是否也真的如风逝去呢?我将记录这过去十年的往事,但是随风而去的只是渐渐离我们越来越远的时间,而慢慢老去的我们的故事,依然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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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的尾巴上挂着知了

             那是我们未知的世界在向我们召唤

                              ——引自一个无名诗人

    公元2001年的时候,我从潮州的一个稍微知名的高中N中学毕业了。在这里我不想过多的提及我的高中的故事,一来,说来惭愧,我不算是母校的一个成功的子弟;二来,也不想因此而担上其他猜测,因此,请大家不要对号入座,权当故事来听就好了。高考分数下来的时候,我记得是那天的中午,太阳很热,外面树上还有知了在叫。我在一个表叔家帮忙做小电器,潮州有很多这样的小作坊,帮接到单的小工厂做些下游的电子零器件。然后一个同学跑进来跟我说,阿森,成绩出来了,可以去学校看了。话语中有很是惶恐不安和着急,我放下手头的工作,后脚就出门跟上去,他跑在我的前面,我随在他身后甚至都可以闻到那夏天的一丝淡淡的汗臭。2001年的夏天,就是这个夏天,我听到了,看到了很多同样为着高考围着分数的和我一样的同年人,还有我们的长辈,重复着每年的高考焦虑症的煎熬。9年前的潮州,远没有现在这样资讯发达,那时候最快捷的查询分数就是电话查询。哦,对了,那时候我们的小桥流水还没有出生,潮州真正的网民还没形成,QQ还是一个5位数的年代。

     当我赶到学校的时候,在一个显眼的墙壁前贴着一张红色的纸,上面写满了墨字,周围圈着一圈人在观望,晃动,唧唧咋咋的像鸡群。阿森,你是58x。我的同学看到我在外围张望,那时候我的近视有200多度,但是没佩眼镜。我同学大声的喊着我的分数,我分明听的出是喜悦。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就只有我那同学转过头来那架着眼镜的鼻子上,微微的汗珠,在那个夏天的中午,闪着微微的光。以至于在多年之后,我根本想不起来他的容貌。听完他的大声告诉我的分数后,我心里感觉就像完成了一件任务,多了什么还是少了什么的感觉,分明又不像。高兴也谈不上,失败也谈不上。那时候的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今天,我回想起来,我甚至想虚构一下自己当时的心理意识,但是很难,过多的经历,让我把第一次听到高考分数的心理状态给磨淡了。

     我现在想不起来和同学聊了什么,又跟哪个人聊过,反正在那个闹哄哄的下午,我走在N中学的操场,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回家的时候,天色渐暗,2001年的夏天,夜,来的特别晚。

     接下来,该说说我的家了。在潮州一条古老的大街边上,拐进一条巷子,走进一个门院,转三次,就到了我的家门口了。(请允许我没有把街名巷名写出,潮州太小了),这是一间老式的房子,是爷爷遗下来的。进出门的地方都不大,门外还要摆上邻居的自行车。这也是一座很老旧的房子了,因为房子的构造,让我们在这片小小的天地,可以住下五个家庭25口人,还未包括一个当时怀孕的小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而我的家,就是分布在这五个家庭里的一个,也占据了这座老式房子里面的一间房子——24平米不到的一间房子,父亲,母亲,我还有弟弟,就构成了这个家庭。每到万家灯火,炊烟升起的时候,这个小小的房子就热闹起来了。那时候真的是炊烟袅袅啊,用煤用炉的家人,各自炒着菜煮着饭,这种大家庭集体宿舍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很温馨,虽或里面有太多的清贫的味道。父亲是一个老实人,跟很多潮州的老辈人一样,他没有多少知识,所认识的字仅仅够他勉强看完报纸,母亲是善良的人,用一个潮州女人一贯的贤惠和节俭来操持着一个平凡的家庭。我尽量用简单而明确的词汇来形容我的父母,用他们人性最闪光最光辉的优点来作为他们的称呼前的定语!因为,正是他们两个人,为我后来的工作生活提供了最巨大的精神支柱。

    但,无疑,我的父母是贫穷的。在物质上,在若干年后,他们才能够摆脱一周只能买一次猪肉的习惯,而且,他们甚至才有机会来参与跟邻居谈论2007年的猪肉涨价风波。而9年前,他们太贫穷了,我的家太贫穷了。贫穷到我的弟弟有一次做饭的时候,(我们两兄弟在12、3岁的时候分别学会了做饭)淘米把米汤倒出来不小心把米也多倒了出来,刚回来的母亲一气之下抡起自行车打气筒就打,那伤心无奈加气愤难平在那一刻集中爆发。于是在这个老屋里,在这个有点昏暗,不,应该是有点昏黄的老屋子里,一个小男孩子的哭声,无助的哭声在弥漫,连同那老锅里白色的平淡的翻滚的米粥一样,静静的只有那座老屋了。多年以后的现在,我弟弟,站在我的身边,他甚至比我还高个子,还健壮一点,他看到我在写着这个文章的时候,他抡起他手上的衣服,说,哥,你看,要把我手上的这个疤也写进去。那个当年在母亲一气之下的追打下,划到玻璃的小男孩子,那个当年躲在黑暗角落里哭泣的小男孩啊。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睛湿润了。但是故事,还是要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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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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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3 15:36
楼主好文采,虽然没看完,先顶下我再慢慢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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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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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3 15:41

期待中~~楼主的文采不错,可以感觉写的都自己的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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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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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3 15:54
很多人都还在过着漫无目的的飘荡,每天依然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你这种自强自立的精神,你描述的我都很熟悉的,倍感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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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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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时间 2009-5-13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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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当然的,我没有去读大学,我想我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父母下岗了,没有工作也就没有收入,弟弟还要读书。我甚至想都没有想到需要听父母解释什么,因为就像我多年养成的习惯,我已经不需要父母跟我解释什么了,为人子,为人女,我们得到的已经足够多的了,父母为我们付出也足够多了,我不想因为我的大学而让家里的外债变成父母肩膀无法扛起的重担,更不想因为我的固执而让弟弟的学业受到耽搁,他还小。而我,至少,我读书写字看报,一点都不差!我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在2001年高考放榜的那个晚饭后,父母和我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在那些熏黑的老木老瓦下,我们沉默着。父亲不知道从那里找回一包烟,许久未见抽烟的他,摸索着火机点燃了一根,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又不知道想说什么,母亲坐在旁边,手上忙着针线。我稍微起了下身,然后假装无奈的说,唉,这次成绩出来了,考得不是很好。我不想读了。。。然后我不知道后面说了什么,这时候父亲问了一批线和二批线的分数。我开始没有正面回答,在他多次直接询问后,我才不得老实说出了分数线。(我现在记得的2001年的高考分数线,广东文科一本是635,二本是550多,具体不是很详细了),这个时候我假装很无所谓的对父亲说,哎,读个大学有什么用,现在出来也不好找工作的。反正我是不想读了,我还想去学点本事好出来赚钱。父亲和母亲一开始一直都不同意,说了很多话,但是后来我一再坚持,并说出了家里情况和弟弟读书的事情,以此让他们考虑的更长远一点。并且一再强调即使读了书出来也没好工作的情况。我那老实的没有多少知识的父亲和我那善良的母亲,在他们儿子的诱导中,在现实的无奈中,只有服从了。但是母亲不放心,终于还是要求我一定要再去学点技术,或者去做个培训。当他们说要把存着的那三千多元拿出来,去做个技术培训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背过脸,任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别了,我的大学梦,别了,我的58x,别了,我的12年寒窗。在贫穷中,我只有向现实低头。

    我的人生的最后一个暑假开始了,母亲好不容易给我联系了一个培训的学校,就在市区西荣路那边,培训服装设计和电脑制图。每天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三点是上机学习,然后晚上是服装设计裁剪。培训时间一个月。现在回想起来,母亲的选择无疑是非常明智的,甚至有时候我都不得不佩服母亲的先见之明,这个选择和我后来的工作和创业仿佛都冥冥中注定了的一样,所以,有时候人要相信命运,要敬重命运的安排。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早上,从南往市中心的方向,经过市区城西路,永护路到西荣路头,一个小男孩瘦弱的身子骑在一辆老旧的自行车上的身影,陪伴我走过了夕阳斜照的大街。学习了一个月,有点枯燥的知识,不过我这个人从小对事物比较有好奇心,对于新东西,都喜欢去了解去学,和学友相处的也愉快,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在培训期间,却认识了一个人,没想到后来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他介绍的。这个人我们叫他陈伯(潮州人的习惯,称呼人以自己父亲的年纪来作辈分,比自己父亲年纪大的叫伯,比自己父亲年纪小的叫叔,比自己大几岁的,叫兄),不算学员,因为陈伯的女儿嫁给我们当时培训的老师,而老师又住在女方家,陈伯年纪大,当时估计有60多岁了,也住在女儿家,而家又离的很近,所以陈伯晚饭过后总会到老师的办公室这边坐坐,所有老师好像跟他都很熟,而且陈伯为人和善,说话大声但却从抢人语。后来才知道原来陈伯跟培训学校的校长是老战友。我那时候晚上去培训,总是第一个到,而陈伯更加早,他是碗筷放下就出门散步的,所以总会在我们的教室门口遇到他,刚开始我不好意思叫他,不是因为对人不尊敬,而是因为我这个人天生有点胆小,对于长辈,尤其是说话大声的人有点恐惧感,可能是年少不更事吧,反正开始的几次,一直都是埋着头不敢跟他说话。后来,有一个傍晚,下雨了,我浑身淋漓的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陈伯在那边望着天发呆。他看到我一身淋漓,那打锣般的声音就响起来:弟啊,你无带雨衣啊,等下去我家拿件换穿的吧。那种语气,满满的关心同时又声如霹雳。感谢陈伯,在那个雨天,我第一次到了他家,穿过他那件宽大又温暖的衣服,在回来教室后我又如往常一样开始剪裁,但是那时幼小的心灵,因为第一次被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震撼,也让我不再对陈伯有任何反感,甚至开始学着像其他学员一样,和陈伯说说笑话,开开玩笑。所以,有时候我经常在想,一个人的性格,或者性格的某一面,可能会因为一个小事而改变,真的,就因为一件小事。我那敏感而胆小的性格在那一刻仿佛就如藩篱倒下。后来我还了衣服,并且说了很多谢谢,然后慢慢的,跟陈伯聊了起来,从家里到培训,聊了很多私人的事情,包括我的高考和放弃等等,那时候太需要有一个人可以倾述了,自从知道高考成绩到最后选择放弃,半个多月来的抑郁随着泪水倾泻而出。陈伯听着我故事,没有发声,但是当听到我说放弃大学而来培训时,他那脸上明显的显出不可想象的样子,连叹可惜可惜。后来他问我,培训结束后打算要去哪里工作,我沉默了,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讲向何方,将去何处,前途茫茫,那时候的我是迷茫的,甚至没有目标的,我想着,反正有学习就学习,能混到哪里就混到哪里了,但是先要自己有口饭吃。9年前的我,不,应该说我们,和现在的年轻人是不同的,在某些方面思想没有这样的成熟,一下子从学校给推向社会后,真的有无所适从的感觉。陈伯看我没有回答,也沉默了。我记得那年的夏天,雷雨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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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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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时间 2009-5-14 11:53
应大家要求,为了区分回帖和我的连载内容,我将把随后的字体改成蓝色的,并且把字体稍微放大,如果大家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悄悄话或者回帖跟我说明。谢谢大家的支持。

提前预告:今天下午两点进行更新。

谢谢斑竹的置顶,再次谢谢。


                                   ——————outlet原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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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时间 2009-5-14 14:07

不好意思,最近公司的展厅正在装修,比较忙,不过我会每天都更新一点的。同时也请各位爱美的MM有空到我公司的展厅转转,选购衣服。好了,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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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不是神的儿子,至少我不会这样孤零零出发……
           我想我是神的儿子,至少满路的荆棘我不可怕……
                                                                           ——引自一个无名诗人

      过了一个多星期,培训即将结束,所有学员都在运用能动用的关系来找工作的时候,我同样也在为找一份工作而惶恐。那几天到处去工厂看门贴,去问所有能帮忙的亲戚朋友,我的同学都准备去上大学了,不管高考考的好不好的,一本二本三本的,公立私立的,反正他们都在向着已定的轨道运行,只有我这个脱离轨道的人,像一个独立的陨石,在漫无目的的飞跑。
       母亲带着我去了好几个亲戚家,但是亲戚家本身就是和我们家一样的,没有开工厂也没有认识什么有点能力的,在快绝望的时候,我甚至跟母亲说,先到我那前面提到的表叔的小作坊里面去做小电器零件吧,母亲听后暗地里流了一个晚上的泪。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即将结束培训的一个晚上,陈伯来找我了,之所以说是他来找我,是因为我那时候特别忙,整天就想着去看工厂,看招工启示。
       2001的潮州,远没有现在的满大街的找工作的中介,而且很多工厂要招人,都喜欢去电视打广告,而我和父母都没时间看电视,总之在那段时间,真的感觉平时那么多的招工广告怎么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了。陈伯找到了我,然后第一句话就问我,弟啊,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我一脸茫然的说,没有希望,没人要。我特别把没人要这句说的重了点,巴不得把当时的凄凉境地都表白出来了。这时陈伯说,我前个星期刚去东莞我儿子那里去,我孙女刚读大学嘛,说到这里,陈伯脸上显出光彩来,然后还想说什么,看到我低下的头,话锋就一转说,我看我儿子他们工厂很大的,正规的很,工装打卡的,像个政府部门,我帮你问了问,他们还要工,你看你要不要去?陈伯说完,看着我,等着我回答,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这个消息来的太及时了,让我一时回不过神来,陈伯这时候自言自语起来,不过那工厂是服装厂,就是远了点,在东莞,你要和你父母商量下。。。。。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我还为陈伯的这句普通的话感慨不已,我一直认为这是一句最具人性关怀的话语。我回过神来,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去,我肯定去,谢谢陈伯。。。。。。
      后来的故事简单得再不能简单,我只需要用老办法说服父母,让他们以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遇,是遇到贵人帮助就好了,不过确实也是遇到了贵人相助。母亲后来念叨着要给陈伯送点礼,被我拒绝了。但是母亲终归还是担心,估计又是一个晚上无眠,第二天才正式的接受了我去东莞打工的事实。
      去东莞的准备过程也简单得不能再去简单,只是中间添了很多类似无数慈爱的母亲送儿远行的感伤和泪水。我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了培训内容,然后买了我们家第一只旅行箱,我记得当时花了80多元,绿色飞类似于帆布的材料,可以防水的。母亲为我装了满满的衣服和满满的担心,买上去东莞的车票,那时候已经有猛狮客运了吧,但是贵,跑了几趟后在西门车站定了一张到东莞石龙的车票,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一张60元的车票。临出门,母亲还拿出一卷100元崭新的钱给我,让我揣好。我拒绝了,我说,我现在是去工作,是去赚钱,不用带这些钱的,以后工作了,我还要拿给你呢。母亲推脱不过,只好拿了五张出来,硬要塞在我的衣袋里。我的可爱的善良的母亲啊,唉,此生儿子应该怎样才能报答你的这慈爱的心啊!我把钱拿出来,抽出两张,把剩下的钱都还给母亲,我假装生气的说,你不要老是这样硬装进来,带这么多钱很危险的,而且那边都有吃有住的,你不用担心了。我的善良的母亲听到我说有危险,脸就惶恐起来,呆呆的把钱拿在手上。于是,带着母亲给我的两张百元大钞和陈伯留给我的他儿子的电话号码条。我出发了,向东莞这个未知的世界出发了,世界也向我走来了,第一次直面的赤裸裸的向我走来了。。。。
         我想我不是神的儿子,至少我不会这样孤零零出发。。。。
         我想我是神的儿子,至少满路的荆棘我不可怕。。。。。。
      汽车到达东莞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下了车后,我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陈伯的儿子,电话里听到那边有点吵,闹哄哄的,一个操着不标准的白话的男子问我是谁,我急忙把陈伯跟我说的告诉了他,然后那个人改用潮州话和我对话了,问了工厂的地点后我才知道,我还要再坐一个多小时的公车才能达到,而陈伯的儿子现在在工厂,没办法出来接我。带着点失望和对城市的恐惧,我只好自己去工厂了。
     于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搭上一路公车,向着陌生的工厂进发了。还好,一切很顺利,我达到工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工厂下班了,在工厂门口,我见到了陈伯的儿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有点凌乱的胡子,白衬衣,黑裤子,很标准的上班族形象。我急忙叫上升兄,(忘记说明了,陈伯的儿子叫陈海升)在简单的介绍之后,升兄从腰带拿起手机,我当时看了一下,是一个长条形的摩托罗拉手机,型号现在记不起来了,按了一串号码。然后我听到了升兄叫了一声爸,我知道那是和陈伯在聊了,说没两句,升兄把电话递给我说,弟啊,我爸有话和你说。
      我连忙伸出双手,接过后听到陈伯在电话里面说,阿森啊,我刚才和我崽说过了,先安顿下来,工作他会帮你安排的。我连说谢谢谢谢,陈伯说好了,我和我崽再说一下,然后我就听到升兄在电话里说着好好,知道了,放心吧之类的话。电话挂了后,升兄看了我一眼,说,你还很小啊,要多吃点。随意的一句客套话,说的我不安起来。确实我当时很瘦,可能也就90来斤吧,但是我都快172的身高了。升兄接着说,走,去吃饭吧,等下带你到工厂宿舍看看,今晚先安顿下来。然后也不说话,转身往后面去。我提起行李包马上跟上去。
      升兄一路跟出来工厂工人打招呼,我听到别人见到他都恭敬的叫他陈经理,忽然觉得升兄很神秘,在我当时的眼里,这是一个多么向往的职位,后来经过几年的工作后,我也变成经理了,而且叫的人多了,听的多了,才发觉其实经理是一个多么虚无的职务,就像现在满大街的总啊,老板啊一样俗气而已,当然这是后话了。
      升兄开着一辆白色的老款的尖头轿车,后来我知道了那叫雅阁,是工厂配给中层管理使用的。上车后,东南地北的转了一圈,对于我这个刚到东莞的潮州人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成片成片的白色顶蓝色墙的厂房,还有下班路上,那繁杂而又统一的工装,让我觉得这个城市是那么忙碌。车子在一个小区前停下,升哥说等下要和他老婆女儿一起去吃饭。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子,说笑着,开了车门。升哥介绍了我,然后听到那个女人跟我说起潮州话来,不过有点难听懂,像潮阳那边的口音,口气中听的出是有礼貌的客气,有礼节的热情。升兄的女儿估计不知道叫我什么好,我听到模糊的一声哥,我也低声的应了声,然后就沉默没说话了。一路上他们谈论着女儿上大学的事,从话中我才知道升兄的女儿叫陈雅佳,这次考到了广东商学院,会计专业的。一路无话。在一家湘菜馆吃了我到东莞的第一顿饭,很辣,但是很香,那些辣椒呛得我泪水直流,直到现在我还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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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时间 2009-5-14 14:07

好像小桥的系统不是很稳定,所以会导致我发了后没动静,再点一次,却发现原来发了两次了。


今天还好,写好了的东西不会因为系统出错而丢失了。今天更新完毕,明天下午两点准时更新,敬请大家关注。





                                                     ——————outlet原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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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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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4 15:37
阿森你好,在这里认识到你
我会继续关注你的故事的,刚刚读到你和升兄的女儿见面之后,我有点猜想,你们以后是不是会发生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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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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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4 16:21
一个潮州人在珠三角打工、创业的情爱故事

莫非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楼主的老婆是升兄的女儿




我第一次吃湖南菜很辛苦     冒死吐下去   因为是在外面吃   不敢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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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时间 2009-5-14 16:33

是很辣,不过我现在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基本也没什么大问题吃辣了。

吃辣要配酒,最好是北京的二锅头,五十多度的,才够味。


                                                     ————outlet原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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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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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5 11:08

写得很好。。

很真很真的感觉。。。

很让人感动。。



陈伯真的好人。。

楼主你是不要要回潮州创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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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5 11:38

          人生就是这样,只要我们真诚对人,总能遇到贵人,好好把握~~~~~~
                                    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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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时间 2009-5-15 11:43
谢谢大家的关注,慢慢看,历史是不以个人的喜好改变的,命运亦然,我只是希望如实的记录往事,那些往事,有悲有喜,有欢有乐,就像一个人的表情,如果你不被命运抓弄,那么命运就必然要被你抓弄。

更新预告:今天下午两点准时更新。


                                           ————————outlet原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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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时间 2009-5-15 14:01
时间到,准时更新。今天公司的装修差不多了,也空闲一点,就多写了点东西。谢谢上面各位朋友的厚爱和支持。我定于17日周日开业,到时候敬请各位MM有空到我公司的服装展厅转转。好了,不多说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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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像链条,一环扣一环

                              你在车上 

你挣不脱羁绊 

                           ———引自一个无名诗人

   
饭后送回他们母女两人后,升兄载我到工厂的宿舍区。这是我第一次到工厂的宿舍区,密密的5栋楼房,每栋有6层高,外面挂满了衣服袜子。而且整个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掺杂其中,说不出形容不来的味道,汗臭,体臭,混杂在一块,在空气中弥漫发酵。走过一个长长的过道,升兄一路不断应和着别人的招呼,来到了一间15平米左右的房子前,指着一个空的床位跟我说,阿森,以后你就睡在这里吧,明天跟他们一起,到厂里报到。我马上答应了。升兄忽然想起什么,就用普通话对房子里面的一个人说,阿浪,这个新来的员工,明天早上带他到厂里找我。然后又对着另外两个人说了几句。临出门,升兄用潮州话跟我说了句,今晚好好休息,外面你不熟,不要乱走,宿舍区里有不知道的,可以直接问他们。我当时照常的答应说好。其实现在想来,估计升兄是故意说个潮州话,标明我和他是老乡关系,让我这个新人刚进去,不会被人看不起看不顺眼,我确实也是什么都不清楚情况,而且,在随后的工作中,我才知道了,原来工厂普通的员工宿舍都是至少四张床上下铺,住八个人的,房间都是满满的东西,基本上就是白天工作晚上回来就睡觉的。

感谢升兄,在一开始,就以一个老乡人这种最平淡最简单的人情关系来关照一个素昧平生的老乡。那一晚,我认识了我工作以来的第一个朋友阿浪,湖南长沙县(隶属于湖南省会长沙市)人,一个比我大三岁,初中毕业就出来工作的小伙子,另外两个阿海和阿斌是贵州省的,说普通话像唱山歌,抑扬顿挫。阿浪年纪在三个里面最大,有成熟的味道,和我聊的最来。那个晚上聊了很多,他说他对潮州早就听过,心向往之,但是没去过,带着好奇问了我好多潮州的事,对话的无意中,我也听到了说,我们这个工厂的老板的老婆,也就是老板娘,也是一个潮州人,而且长的多美多美的,贵州的阿海和阿斌马上附和起来,还说有一次还看到那个女人开着一辆宝马送家菜给老板吃。说到最后,三个几乎都快感叹着说,哎,要是能娶到一个潮州女人,就此生无憾了。说的我好生自豪。原来潮州女人还真是名声在外。我是一个新人,他们三个人就轮流着问我有女朋友没有,工作几年了,我都一一做了简单的回答,他们就叹息,然后就说,这个工厂怎么怎么苛刻,工资不高,今年行情这么好,但是老板就是不加工资。反正谈到最后个个变得牢骚满腹了,而我,这个新人,对这一切都是陌生的,我只有静默着。

这个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5点多的时候,我仿佛听到远处有鸡啼想起,眼皮却沉沉的,终于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我在一个湖边不断的跑着,耳边响起母亲急促的声音,阿森,阿森。。。。。我想停下来回过头答应母亲,结果我发现我停不下来,也没办法说话,母亲的呼唤渐渐在耳边消逝,不好了,不好了,我心里有巨大的惶恐,但是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阿森,阿森,七点了,快起床了。我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阿浪那因为缺乏阳光照而显得白净的方脸凑在我的眼前。你怎么啦?阿浪问我。没有什么,做了噩梦了。我说着,阿浪说,还好,你没掉下床来(我当时睡上铺),我在下面都以为是地震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哎,不好意思,浪哥。。。。

浪哥领着我进了工厂,在物料部找到了升兄,升兄带着我找了人事部,拿着一张表格,我走开来填写资料,升兄在内屋跟人事部的那几个说说笑笑的,我把填好的表拿进去后,那个人事部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眼镜底下看了我一眼,盖了个章,然后打出一张便条,跟我说,去后面后面边仓取工装吧,记得把你的编号报给他们,以后你在仓运部工作,然后指着便条上面的一串字母HG401405。升兄领着我去了后面边仓领取工装,路上他不断在说着电话,听的出那边一直在催着他,拿好工装后,升兄跟我说,好了,要记好你的工号,吃饭和工资补助什么的都需要用到工号,人事部的会和你说的,我这边走不开,你等下跟阿浪去问问,他什么都清楚。我答应着,这时候走到仓库门口,阿浪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嘿,以后我们就在一个部门了。然后又转过头严肃的表情对升兄说,陈经理,你就放心吧,我会带好你这个小老乡的。

我的工作开始了,跟我学的服装设计差的很远,跟我以前设想的要坐在缝纫机前也远的很。人生总是充满各种各样的变数。我不是一个绝对聪明的孩子,在我那时的心理,我是没有什么思想的,一切都是随波逐流,工作也好,生活也好,我没有做任何的反抗,因为我根本不敢想反抗。

我所在的工厂是生产服装的,规模很大,员工大概有2000多个,主要做国外的定单,照现在来说,就是一家出口为导向的服装厂,有非常严格的生产管理制度,生产设备也是东莞最先进的工厂之一。主要做的是休闲服装,像T恤,长短裙时装这一类的,而我就在工厂的仓运部工作,主要看的是仓储运输的监督。

工厂的仓库很大,整整有四层楼,每天进出的货柜车,多的时候有20来辆,而我和这里面的20多个员工一样,负责进出货物的清点、记录。其实大家看我的介绍,可能觉得很轻松,但是实际情况是,在东莞的服装厂,你想做到轻松的工作,是基本没可能的,就说我工作的这个仓运部吧,虽说我们的职责是监督,但是我们的货运是外包的,他们不管你的服装的堆列条件,而且搬运工人是很粗手的,基本上每大件衣服(一大件里面有5001000小件)都会有破损,主要是磨破,撬破,外装袋不合格等,而这些外观破损,货运公司是不需要负责的,最后到头来只有我们工厂负责,所以才有了我们这个仓运部的设立。而且,货运不是全部都是定时的,货运公司为了把运力最合理配置,会在报关前把时间卡的最紧,这样就造成了,经常一个电话过来说凌晨2点或3点要搬运,要我们做好准备。而且当繁忙的时候,每天清点检查货物到晚上11点下班更是家常便饭。做过仓运的朋友,应该也知道,如果货物丢失,那可是很大的事了,扣工资不说,有时候还要贴钱赔偿。好在我们在业务繁忙时是轮班的,但即使这样,每天也都是搞到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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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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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时间 2009-5-15 14:06

那段时间的生活,枯燥无比,我感觉就像一个高中刚入大学的学生,一下子参与到军训中,一切都是严格的死板的生活,让人一下子很难适应。日子像链条一样,一环扣一环的,按照轨迹在运行着,然而,现实不可能总是一曲毫无变奏的歌曲。我记得在工作两个多星期后,一个下午,我和另外一个同事清点完一批货物搬运上货柜车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下来喝水休息时,仓运部的主管出来了,他叼着一根烟(仓运部是严格禁烟的,但是他总是偷偷在抽),指着我们喷着口水说,你,你,你们,没事做啦?还不快去帮忙,请你们来是做事的,不是来这里喝水,要喝水不要来这里上班了。这时我的工友很忽然口气硬起来,大声的对他说,我们现在不是刚刚出货了吗?就是喝杯水,犯得着这样吗,你牛个屁。那个牛子拖的长长的,而且还瞪着主管。不好,工友跟主管顶起来了,我紧张得手都抖起来,在旁边小心的拉着工友的衣服后角。主管没想到他的一句话居然有人敢顶他,而且还是一个小工,嘴巴里马上叽里咕噜的骂起人来,而且越骂越凶,向我们这边快速的走过来,来我们我们身边,右手抬起,扇起一巴掌往工友脸上就打去,啪的一声,我在身后都感觉到一阵风,工友闪过脸去,结果一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肩膀上,工友趔趄了一下,站稳了,突然转身,操起身边的椅子就朝主管身上砸去,一声巨响,我看到主管坐在地上,椅子裂成两半了。前后发生的事情不到五秒钟,一时的巨变让我不知所措,这时闻声过来的阿浪立刻跑过来,把我拉开到一边,我当时紧张的脸色发青,也忘记他和我说了什么,只看到周围很多同事都围上两个打架的人,把他们分隔开来,听到人群中有人在惊呼流血了,还有主管在咆哮。

第二天,人事部把我叫过去,详细的询问了我当时的情况,我一五一十的做了说明,问话中,我总觉得人事部的那个老女人总在诱导我说是那个工人不服主管的管理并且先动手的,而我却一再的否认这种情况,并且不断的强调了事情的经过,后来那个人事部的老女人含着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大概也是不耐烦了,也不再问了,说,好了,情况都知道了,你出去上班吧。过了不久,消息传出来,打架的那个工友被开除了,工资扣下作为打伤主管的医药费,连同跟我工友在谈恋爱的同厂的女孩子,蛮老实秀气的一个湖南怀化的女孩子,也一并开除了。理由是:不服管理,主动动手打人。而开除那个女孩子的理由更是搞笑:不善与人交流。据我所知,工友那个湖南怀化的女朋友,人缘极好,处事都很妥帖的,深的周围同事的喜欢。几天后,主管大摇大摆地回来上班了,手上缠着绷带,没外人的时候,依然叼着根烟,半咪着眼睛,蔑视着周围的一切……忘记说了,主管是东莞本地人,姓黄,肥肥胖胖,我们暗地里都叫他黄猪。

工作还要继续,开除一个工人对于一个大型的服装工厂来说实在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而一个小工的命运总是充满命运的抓弄的意味。2006年的春天我在广州再遇到这个被开除的工友的时候,他已经和他女朋友——就是被被他牵连开除出来的湖南怀化的女孩子结婚了,在广州一个服装市场里盘了一个档位,小两口生意做的红火,爱情也滋润,这是后话了。那段时间里,我所在工厂特别忙,大家都知道,中国的所谓世界工厂不是浪得虚名的,是一步步积累起来的,尤其是东莞这种世界工厂中的工厂,服装,电子,机电设备等,已经在9年前就积累了今天能撼动世界的能力了。写到这里,看看从2008年开始的世界金融危机,报道说东莞成批的工厂倒闭了,工人返乡,一片萧条,其实对东莞稍微了解的朋友应该知道,东莞真正繁荣的时代是在1999年到2005年之间,几乎随便开个小工厂,开个小门面做点生意,做饮食的也好,做贸易的也好,稍微有点脑子的,都早发了,现在媒体所说的倒闭潮这些,真正被打垮了的,都是一些后来的小企业,即使倒闭了的,也算是繁华一场春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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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明日下午2点准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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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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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5 15:19
文采不错,很有奈心!称一句赞一下~!

看来你与我是同龄人,还是同年出来工作,在这里祝你家庭幸福!

看了你的一些故事,也相当令人激动、感动,更让我想起了自己,不过你当年刚出来的时候,你的情况比我还得太多太多。看着你的故事,却也令本人回想、回味当年,实在令我心酸万分,这才使我久久不能忘怀!也许没有一个人出生就一帆风顺,也许人生就得充满许多坎坷,人生才更具完美!每个人心中、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却会相伴我们一生一世!

现今幸福生活来之不易,都是我们自己奋斗、争取而来的,都是我们用我们的生命、用我们的时间换取而来的,其中累、苦因素不用多言也能领悟,因而我们自己必须珍惜生活,珍惜现今拥有的,然后多为家、多为家乡做点有意义的事,才不枉此生。

也许因为经历太多太多,如今让我也感悟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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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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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5 17:30
喜欢这句:架着眼镜的鼻子上,微微的汗珠,在那个夏天的中午,闪着微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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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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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时间 2009-5-16 11:01
谢谢各位朋友的关注,因为我之前说了,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忙着,把展厅装修搞好,所以写不快,我也心急啊,但是写东西这事又是慢火出细活的事,后面的故事还很长,我相信会是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支持我们这一代人的生活经验和经历。

更新预告:今天下午两点准时更新。生死考验马上到来了。各位朋友请前排就坐。

另外,我的公司展厅今天下午就基本布置完成了,明天开业,希望各位爱美的MM到时移步来坐坐。


                                                                                       ————outlet原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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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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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9-5-16 11:03
很好,有种去到东莞喧闹的工厂中,打工人的不容易,我会继续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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